午夜的選擇題

  回身關上了門,離開了這間一年多沒來的小酒吧,這是間在離我住的地方不遠的酒吧,我帶著一身酒氣,與剛才坐在吧台與老闆聊天的氣氛離開,空氣中迷漫著週末深夜般歡愉後的寧靜,我帶著散步的心情走向街角,希望來杯咖啡解解此時這一身的酒意。

  走進街角邊,深夜近臨晨的速食店,裡頭正坐著一個中年女子與另一位年紀較輕的青年男子,男子正在娓娓道來他與女友最近所發生的感情問題,面對的女子專注的神情與眼神,正仔細的聽著男子口裡所陳訴的種種問題,這顯然是一個選擇題,一個藉由委託中間人代為詢問的問題。

  男子:「拜託,她發簡訊給我,問我有沒有空說大姐妳想找我聊聊,想也知道是什麼事,我又不是小孩子,像她一樣像小孩子一樣不成熟。」

  女子:」我想她現在可能還在想,是不是要繼續跟現在的男朋友在一起,還是回來跟你在一起。」

  我細細品嘗咖啡漩渦裡的濃淡之間,這是個十字路口出現叉路的感情問題,故事中的女主角顯然已經走到了十字路口,並且走向感情的另一邊,但又不時回頭看著背後的燈號是否已亮起了黃燈,或是已經是紅燈了。

  男子:「我知道她想叫妳來問我的想法,拜託喔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如果跟她分開,我會改變我和她的關係,變成朋友。」

  女子:「我也是這樣跟她講呀,可能她對你還在考慮吧!」

  男子:「我喜歡她的單純,我希望能夠溶入她的生活,與他的父母、朋友建立好的關係,但是從上次的園遊會,她刻意不在她父母的面前介紹我,到後來還要我自己主動介紹,那時後我就知道我在她心中的份量。」

  女子:「是嗎,你這麼肯定?」

  男子:「當然,若一個女生她在意妳,希望跟妳一起過,她會帶去見父母而且介紹給她父母認識的吧。」

  女子:「但是她請我今天來跟你談,應該還是在意你吧。」

  顯然男主角很在意這些事情,甚至有些抱怨,這是否是愛真深所以責之切呢?還是責之切所以愛不深呢?

  一會兒,男子去上洗手間時,女子拿出包包裡的電話,像是打給女主角,並且告訴她與男主角談過後的結果。

  是否兩個相愛,或曾經相愛的人,彼此都想知道對方的想法與答案,但又不願自己先告訴對方答案?或是因為相愛過對方,所以不願意告訴對方答案,得藉由另一個人出面代為詢問?而這中間人的角色是什麼?是協調人?頃聽者?還是潤滑劑?是否我們都不願告訴對方自己的答案,但確又期望著對方的答案?  
 
  天色漸漸亮了,清晨的陽光伴隨著鳥兒的啼叫聲而來,午夜歡餘的氛圍漸漸散去,也許午夜的故事尚未結束,只是伴隨著新的一天繼續下去。

2011.5.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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